李小优副主任医师
江苏省肿瘤医院 肿瘤内科
死亡当天,心跳和血压会渐进性降低。心率可能从正常范围(60-100次/分)降至30-40次/分,甚至出现心跳不规则或停止。血压收缩压常低于60毫米汞柱,舒张压难以测出,提示循环衰竭。体温调节中枢失效后,四肢末梢如手脚会因血液循环不足而发凉、发绀(呈青紫色),皮肤可能出现花斑样改变。呼吸频率可从正常(12-20次/分)降至8-10次/分,或出现潮式呼吸(先浅后深再停止的周期性呼吸)。
多数病人会从嗜睡逐渐过渡到昏迷。初期可能表现为对呼唤反应迟钝、言语混乱或胡言乱语,随后完全失去意识。少数病人可能出现临终前的“回光返照”,即短时间内突然清醒、能与家属短暂交流,但这通常持续数分钟至数小时,随后迅速恶化。瞳孔对光反射减弱或消失,眼球可能固定或出现上翻。
死亡前数小时,呼吸常呈现“点头样”或“叹息样”模式。具体表现为呼吸深快后突然暂停10-30秒,再恢复浅慢呼吸,称为陈-施呼吸。随着病情进展,呼吸逐渐变浅、变慢,最终出现“喘气样呼吸”(每次吸气急促且费力),直至呼吸完全停止。喉部可能因痰液积聚发出“咯咯”声(死亡喉鸣),这是声门关闭不全和分泌物滞留的结果。
心输出量下降导致重要器官缺血。病人可能出现少尿(每日尿量少于400毫升)或无尿(少于100毫升),尿液颜色加深如浓茶。皮肤黏膜干燥、眼窝凹陷,提示脱水。外周血管收缩使四肢冰冷、脉搏细弱难以触及。部分病人因胃肠道淤血出现呕吐、呕血(咖啡色液体)或黑便(柏油样便)。心脏听诊时心音减弱、不规律,最终心室颤动或心脏停搏。
肿瘤消耗和器官衰竭导致严重代谢异常。血糖可能波动,低血糖(低于3.9毫摩尔/升)引发昏迷或抽搐,高血糖则加重脱水。血钾升高(超过5.5毫摩尔/升)可诱发心律失常。肝功能衰竭后皮肤巩膜黄染加深,血氨升高导致肝性脑病(表现为扑翼样震颤、行为异常)。肾功能衰竭时血肌酐、尿素氮急剧上升,引发尿毒症症状如恶心、瘙痒。电解质失衡如低钠血症(低于135毫摩尔/升)会加重脑水肿。
由于意识丧失和痛觉传导通路受损,多数病人在死亡当天对疼痛的感知减弱。部分病人可能出现无意识的肢体扭动或面部扭曲,但这不一定是疼痛表现,而是脊髓反射或肌肉痉挛。家属无需过度担忧,可观察病人表情是否放松。若存在明显痛苦迹象,医生可能通过镇痛药物如吗啡(剂量根据体重调整)缓解。
口腔和呼吸道分泌物增多导致咳痰困难,需定期吸痰。吞咽反射消失后,病人无法进食或饮水,强行喂食可能引起窒息。眼球结膜水肿、角膜干燥。大便失禁或排便困难,可能排出少量黏液或血丝。体温调节中枢失灵后,病人可能体温升高(超过38.5摄氏度)或降至35摄氏度以下。癌症病人死亡当天的表现是生命自然终结的过程。家属应保持环境安静、减少不必要操作,如避免频繁翻身或强行喂水。及时与医护人员沟通病人状态,必要时使用药物控制症状。理解这些表现有助于减轻家属的焦虑,让病人安详度过最后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