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继南副主任医师
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 骨科
骨折牵引过程中出现的剧烈疼痛,主要源于牵引力对骨骼、肌肉及神经末梢的持续牵拉刺激,以及局部炎症反应。常见原因包括:牵引重量过大、牵引方向不当、局部组织受压、骨折端不稳定、以及个体疼痛耐受差异。以下从五个方面详细解析疼痛机制与应对策略。
牵引治疗需根据骨折部位、类型及患者体重精确计算重量,通常下肢牵引重量为体重的1/10至1/7,上肢为1/15至1/10。若重量超出范围,持续牵拉会导致骨骼端分离,刺激骨膜上的痛觉神经纤维,引发撕裂样疼痛。同时,牵引方向若与骨骼轴线偏离,会造成骨折端异常活动,加重软组织损伤。临床数据显示,约30%的牵引后疼痛与力线偏差相关。
牵引装置(如克氏针、牵引弓、绷带)直接压迫皮肤、肌肉或神经,可引发局部血液循环障碍。例如,跟骨牵引时,若牵引针穿过跟骨后侧,可能压迫胫后神经分支,导致足底放射性疼痛。皮肤长时间受压超过2小时即可出现缺血性疼痛,表现为灼烧感或针刺样不适。研究发现,牵引部位皮肤压力超过30毫米汞柱时,毛细血管血流减少50%,疼痛风险显著升高。
骨折初期,断端间存在不稳定间隙,牵引力虽能维持对位,但患者翻身、咳嗽或肌肉收缩时,骨折端产生毫米级微动,刺激周围软组织中的游离神经末梢,引发突发性锐痛。尤其是在牵引前24至72小时内,局部水肿加重,疼痛阈值下降,这种机械性疼痛更为明显。统计表明,约40%的患者在牵引后第一夜经历中度以上疼痛。
骨折本身及牵引操作会释放大量炎症介质,如前列腺素、缓激肽、5-羟色胺等,这些物质直接激活伤害性感受器,并降低其兴奋阈值。同时,局部水肿导致组织张力升高,压迫毛细血管和淋巴管,形成“疼痛-水肿-疼痛”的恶性循环。在细胞层面,炎症持续超过6小时即可引起外周神经敏化,使患者对轻微触碰或牵引调整产生过度反应。
疼痛感知受年龄、性别、既往疼痛经历及心理状态影响。例如,老年患者因骨膜萎缩,疼痛阈值相对较高;而年轻患者或伴有焦虑情绪者,疼痛评分可能提高2至3分(视觉模拟评分法)。此外,睡眠剥夺或环境干扰会降低内源性镇痛系统功能,使疼痛体验显著加重。
骨折牵引过程中的疼痛是多种物理与生物化学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患者应密切观察疼痛性质、部位及变化规律,若疼痛突然加剧、伴随异常活动或皮肤颜色改变,需及时向医护人员反馈。定期调整牵引参数、局部冷敷或使用非甾体抗炎药(如塞来昔布)可有效缓解症状。同时,保持患肢抬高、避免擅自移动牵引装置,有助于减少疼痛诱因。医疗团队需根据个体反应动态优化牵引方案,在维持复位效果与减轻不适之间取得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