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主任医师
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 内分泌科
目前尚无能够直接口服的胰岛素制剂,胰岛素必须通过注射方式给药。口服胰岛素面临胃肠道消化酶降解、吸收屏障及肝脏首过效应三大核心障碍。针对糖尿病患者的胰岛素替代治疗,现有给药途径包括皮下注射、胰岛素泵及吸入式胰岛素。以下从口服胰岛素研发现状、面临挑战及替代方案三方面进行说明。
全球多家制药机构曾尝试开发口服胰岛素,但至今未有产品获批上市。现有研究集中在两种技术路径。其一为纳米载体包裹技术,利用聚合物或脂质体包裹胰岛素分子,试图保护其通过胃酸环境。其二为肠溶包衣技术,通过pH敏感材料使胰岛素在肠道碱性环境中释放。截至2023年,进入临床试验阶段的口服胰岛素制剂不超过5种,且均未完成三期临床试验。例如,某以色列公司开发的ORMD-0801在二期试验中显示降糖效果,但未达到非劣效于注射胰岛素的终点。另一款来自中国团队的口服胰岛素胶囊,在动物实验中取得突破,但人体试验数据尚未公布。
第一,生物利用度极低。胰岛素作为多肽激素,在胃酸中迅速被胃蛋白酶水解为氨基酸片段,口服后生物利用度通常低于1%。第二,肠道吸收屏障。即使部分胰岛素通过胃酸,肠道黏膜的紧密连接及黏液层会进一步阻碍其进入血液循环。第三,肝脏首过效应。即使少量胰岛素被吸收,约60%至80%会经门静脉进入肝脏并被代谢灭活,导致有效浓度远低于治疗所需。第四,个体差异显著。患者胃肠道pH值、蠕动速度及肠道菌群差异会进一步影响吸收稳定性,导致血糖控制不可预测。
针对无法或不愿注射的患者,临床推荐以下选择。第一,持续皮下胰岛素输注,通过胰岛素泵模拟生理性胰岛素分泌,适用于1型糖尿病及部分2型糖尿病患者。第二,吸入式胰岛素,如Afrezza,经肺部毛细血管吸收起效快,但需监测肺功能且价格较高。第三,超长效胰岛素类似物,如德谷胰岛素,注射频率可降至每周一次,减少注射痛苦。第四,新一代闭环胰岛素泵系统,结合连续血糖监测仪,可自动调节输注剂量,提升治疗便利性。
口服胰岛素的研究仍在推进,但距离临床应用尚需突破生物利用度、吸收稳定性及剂量精确性三大技术瓶颈。现有胰岛素给药方式已能有效控制血糖,患者无需依赖口服胰岛素。糖尿病患者应遵医嘱选择注射胰岛素或使用胰岛素泵,同时定期监测血糖、肝功能及肾功能。任何新型给药技术的出现,都需经过严格临床试验验证安全性与有效性,切勿轻信未获批的口服胰岛素产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