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飞副主任医师
江苏省肿瘤医院 肿瘤内科
肝癌免疫治疗是通过激活或增强机体免疫系统功能,识别并杀灭肿瘤细胞的治疗方式。其核心机制包括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过继细胞免疫治疗、肿瘤疫苗及细胞因子治疗等。
程序性死亡受体1及其配体的抑制剂,如帕博利珠单抗、纳武利尤单抗等,通过阻断肿瘤细胞对免疫细胞的抑制信号,重新激活T细胞的抗肿瘤活性。临床数据显示,此类药物单药治疗晚期肝癌的客观缓解率约为15%至20%,联合抗血管生成药物(如仑伐替尼)后,客观缓解率可提升至30%至40%。阿替利珠单抗联合贝伐珠单抗的“T+A”方案,已成为不可切除肝癌的一线标准治疗,中位总生存期延长至19.2个月。
CAR-T疗法通过基因工程改造患者自身T细胞,使其表达能识别肝癌特异性抗原的受体,如靶向磷脂酰肌醇蛋白聚糖-3的CAR-T细胞。目前该疗法仍处于临床试验阶段,针对GPC3阳性肝癌的早期研究显示,疾病控制率约为50%至60%,但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等不良反应发生率较高。肿瘤浸润淋巴细胞疗法从手术切除的肿瘤组织中分离并扩增淋巴细胞,回输后抗肿瘤活性显著,但受限于肿瘤组织获取难度和个体化制备周期。
树突状细胞疫苗通过负载肝癌抗原(如甲胎蛋白、黑色素瘤抗原基因-A1)激活T细胞,I期临床试验中约30%的患者出现肿瘤缩小或稳定。多肽疫苗则直接注射合成抗原肽,刺激免疫系统产生记忆性T细胞,但单药疗效有限,常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联用。
干扰素-α用于肝癌术后辅助治疗,可降低复发率约15%,但需注意流感样症状和骨髓抑制等副作用。白介素-2高剂量方案曾用于晚期肝癌,但严重血管渗漏综合征限制了临床应用。
肝癌免疫治疗通过多靶点、多机制重塑免疫微环境,已显著改善晚期患者预后。需注意,免疫相关不良事件可累及皮肤、肠道、肝脏及内分泌系统,例如皮炎、结肠炎、免疫性肝炎及甲状腺功能减退。治疗期间应定期监测肝功能、甲状腺功能及炎症指标,出现3级以上不良反应需暂停用药并予糖皮质激素干预。免疫治疗并非适用所有肝癌患者,合并活动性自身免疫性疾病或器官移植者需谨慎评估。选择治疗方案应基于病理类型、肝功能分级及基因突变特征,由多学科团队综合决策。
